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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刚的信仰

作者  熊水湖

   子刚(曾用名李庆、黎刚),1924年2月6日生,河北滦县人,1945年11月在北京大学学习期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8年7月,经组织安排离开北京大学赴解放区,历任华北人民政府交通部公路总局技术员,天津铁路局人事室干部,天津新港工程局助理军代表,南京港整治工程局秘书科副科长,天津新港工程局行政处副处长、企划室主任,华南公路工程指挥部第四工程局办公室主任、工程队队长,中波技术科学合作代表团成员,航务工程总局第一工程局一工区主任。1958年4月起,任交通部航务工程总局工程科科长,海河总局港口处、技术处副处长,基本建设总局综合处处长,航务工程管理局工程处处长,基建司工程处处长。1965年4月起,任国家建委五局交通组组长、副局长。1969年在国家建委干校任三连指导员。1973年2月起,任交通部水基局副局长,基建局副局长、局长。1982年4月任交通部副部长、党组成员。1986年3月离休,2011年8月逝世。
 老伴子刚去世一年多了,可85岁的尤文华还是时刻想着他、念着他。家里的摆设仍旧是一年前的模样,丝毫没动——客厅最靠近窗户的地方是子刚生前练字的写字台;书房里,视线所及全是各种各样的书,它们都是子刚的最爱;卧室里,子刚用过的蓝白色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尤文华知道,它们的主人再也见不到了。
 置身子刚家,如果不是事先有人告知,你真的无法相信这里是一位共和国交通部副部长生活了20多年的家。因为,它实在是太过简陋。然而,当你从满屋子的书里面随意抽取一本翻阅时,当你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写的标注时,你也许能感受到它们的主人在物质之外的精神世界里是何其富有。
 子刚,一个名字念起来都铿锵有力的共产党员,毕生都在追求真理,处处以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从1945年在北京大学读书加入共产党算起,子刚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革命生涯中,始终忠于党,忠于人民,忠于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事业。这一点,无论是在工作期间,还是离休之后,始终未曾变过。在他心里,对党无限的信仰,是一切力量的源泉。
刚之劲:
工作严格一丝不苟
 子刚,1924年2月出生于河北滦县,本名不叫子刚,而叫李庆。“李”字去掉上半部分,只保留“子”,取意愿为革命随时准备牺牲。纵观其波澜壮阔的一生,他为工作奋不顾身的拼搏,正应了他起初改名的寓意。
 “新中国港口的发展,子刚是一个功臣。海南秀英港、大连鲶鱼湾原油码头、宁波北仑港、秦皇岛二期煤码头等,他都参与和指挥建设过。”82岁的原交通部副部长王展意与子刚是老熟人,1962年就相识。在他眼里,子刚基本就是个工作狂。“几十年来,除了忙碌,他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坚持深入一线的工作作风。”王展意说,子刚每次去港口建设的第一线,绝不是只去走马观花地看一看,听听汇报就走。有时候,他在一线一待就是一个礼拜甚至更长时间。11月1日,一头银发的王展意跟记者讲起与子刚共事的点点滴滴时,神态是那么安详,却暗藏着一股激动的力量。他对记者说,他常常想起几十年前去宁波出差顺道去看正在建北仑港的子刚,那场景他怎么也忘不了。“就那么一间简易的房子,子刚他们就在那里一起研究问题、解决问题。”
 总是忙于工作的子刚很少顾家,家中的所有事情都由妻子尤文华操持。出身书香门第的尤文华对此毫无怨言,深爱子刚的她最担心的就是丈夫在外工作时太拼命。“没办法啊,我不担心不行,他总受伤。”说这话的时候,尤文华老人显得不紧不慢,像是嗔怪,却透着绵绵的心疼。
 子刚最严重的一次受伤发生在1956年春天。那时,子刚正忙于建湛江港,一艘测量船卡在码头刚刚打好的桩基上。子刚很着急,担心船弄不出来,等到落潮后很可能会把桩撞坏。而且,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测量船可是名副其实的“宝贝疙瘩”。“船必须赶快挪走!”子刚不顾危险,沉着指挥大家一起挪船。就在这时,钢缆突然崩断,巨大的力量回弹过来,击中子刚,子刚的左腿和左眼严重受伤。由于当时湛江的医疗条件有限,医院只能无奈地宣称:两台手术无法同时进行,要么保腿,要么保眼睛。从那以后,他的左眼就彻底失明。手术后,子刚昏迷了3天3夜。在湛江躺了几个月,腿伤没见好转,反而又感染发炎了,生生烂出一个坑,没有办法,只得转回北京治疗。
 几十年后,尤文华想起这段往事时还是很害怕,她轻声地对记者说:“也是老天保佑,他的腿烂成那样了还能再长起来,真的太不容易了。”他的儿子李程也说,父亲腿上那个疤又大又黑,看着都有点恐怖。
 为工作如此拼命的子刚,心里一直有一股劲,那就是为新中国的港口建设事业贡献自己的一切,早日让国家富强起来。为此,无论在哪个岗位、身处什么职务,他始终严格要求自己和自己的下属,认真工作,努力将本职工作做到最好。
 国家开发银行交通信贷局原局长叶汇、交通运输部离退休干部局原局领导董志常当年都是子刚的“兵”,对子刚的严格要求深有体会。“子刚几乎就没准点下过班,每天都加班到晚上八九点钟还不走。他的这种工作劲头也带动了我们这些下属。”
 1982年,子刚当上交通部副部长以后,本应从此前他所在的基建局办公室搬走。可谁知,他考虑到办公用房紧张,坚决不去专门为他准备好的副部长专用办公室。“我们基建局这些人得知他升官后,可高兴了,大家一致‘催促’他赶快搬走。说实话,跟他在一个办公室我们真的都很‘怕’。”在基建局工作过的刘绍尧说,“子刚随时都有可能检查你的工作。有次我上厕所碰到他,他竟然也问我某某港口建设的工程量进度如何。”那时候,与子刚同在一个楼层的下属几乎都有被他“突然袭击”的遭遇。如果答不上来,至少要吃一个狠狠的眼神。
 对人对己的严格要求,让当年子刚手下的年轻人快速成长,他们中的很多人后来成为我国交通运输事业建设中的顶梁柱。邹觉新,原交通部总工程师,也曾是子刚的下属。回忆和老领导共事的日子,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他说,子刚在日常工作中处处以身作则,从不搞特殊化。每每想起这位老领导,邹觉新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腿脚不便的子刚每天早上自己打开水的场景。“子刚每天来办公室都比较早,自己到开水房里把开水打来,然后用墩布拖地,把桌子擦一擦。再后来,我们这些小年轻也来得越来越早,跟他一块儿干干这些活儿。”邹觉新说,子刚身上就是有一种劲,一种不变的信仰,即使是后来当了副部长,他还是这样始终严格要求自己,并在潜移默化中感染身边的年轻人。
 1986年3月离休后,子刚在家写字看书,陪伴妻儿,一家人其乐融融。但即使是在日常生活中,他依旧保持共产党员的本色,处处事事严格要求自己。他身上那种刚正自强的劲头,从未消失。
 今年84岁的郭枫与子刚工作时曾是一个部门的同事,离休后因为住得近,又同在一个党支部。谈及子刚,这位现任交通运输部离退休干部局河沿党支部书记感慨不已。子刚后来身体越来越不好,就买了一个电动轮椅代步。因为他特别不喜欢别人给自己推着轮椅,他想自己控制轮椅。“他以前工作的时候也这样,凡是自己能做的,绝不叫别人帮忙。离休了,这倔脾气还是没改,凡事都惦记自己来,能不麻烦别人就一定不麻烦别人。”郭枫说。
 子刚是患癌症去世的,脖子上长了一个大包,坚持了五六年的保守治疗,其间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一直到后来,这个包发展迅速,只能做手术切除,伤口挖得很深,很是疼痛。但性格乐观的子刚却并不在意,他对前来看望他的老同事、老朋友说:“嗨,还没到不能忍受的程度。这个要跟过去咱们革命先烈受的酷刑来比,都不算啥事儿了。”
刚之廉:
两袖清风令人敬仰
 2005年夏季的一天,韩卫东有些忐忑。这一天,他开始做子刚的专职司机。之所以忐忑,是因为他听说子刚老人家脾气挺大。然而,一见面,他之前的不安彻底跑得无影无踪了。“老人家挺和蔼的,虽然不怎么爱说话。”7年后,再跟记者说起对子刚的第一印象时,韩卫东记忆犹新。“我第一次去他家,看到他家的桌子、椅子、柜子都是原来交通部给配的老式家具,上面还写着‘交通部’3个字。我心想,这老人家也太朴素了吧。”2007年春节过后,韩卫东在农村生活的父母特意交代儿子,带点自家地里种的玉米给子刚。后来的情况正如韩卫东事前所料,子刚坚决不要他带来的玉米。僵持了一会,子刚从从钱包里拿出200块钱硬塞给韩卫东,一边还说:“东西我收下了,钱你也必须得拿着。要不,你就把我这辈子定的规矩都毁了。”
 子刚的这个“规矩”,总结起来就是6个字——不吃请,不收礼,但凡认识子刚的人都知道它。只是,亲朋好友有时也会怨恨它,因为它简直苛刻到不近人情的地步。
 2010年3月,子刚病了,与他同事几十年的朱樵去医院看他,手里提着两斤草莓。谁知道,子刚硬是把朱樵拒之门外——带东西来的都不能进来。一番劝说无果后,朱樵只得把草莓提回去了。“好家伙,就这么点草莓他都计较,当时把我气得够呛。”不过,打心眼里,朱樵很佩服子刚的这个规矩,“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做到这点,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子刚住院时,每天都是他女儿、儿子轮流给他去送饭。由于堵车和儿女上下班时间紧,饭有时送得不及时。一次,晚饭没及时送到,一位护士就给子刚一份盒饭。吃完后,他特意叮嘱护士别走太远,等儿子来了好给她盒饭钱。
 子刚就是这样,始终在生活的每个细节上严格要求自己,保持共产党人廉洁自律的本色。而让子刚欣慰的是,家人都很支持自己。“他们一家人受子刚影响很深,每个人都很朴素。”郭枫、邢国杰、林凤英等河沿党支部的老同志都去过子刚家,他们有时候都会下意识觉得“子刚太寒酸了”——子刚和妻子穿的衣服有不少还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确良”,洗得都透亮了还在穿。不过,子刚倒是自得其乐,还笑称,“的确良”洗完了以后都不用烫,还不起褶呢。曾经在北城工作处工作过的刘红艳告诉记者,子刚在衣着方面“特别抠门”。他的衬衫,领子都是两面翻着用。这面磨破了,就把领子拆下来,翻个面再缝上去接着用。“这种方法,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比较常见,现在早没人用了。我也就只见子刚用过。”刘红艳说。
 “他的子女和爱人从来没有用过他的专车。离休后,他基本就不怎么用车,更不让家属用。”赵树蓉是子刚在基建局任职时的老部下,一直以来都很敬佩子刚。“有子刚这样两袖清风的好领导,我们老基建局人都觉得很自豪。”赵树蓉说,子刚当年为他们创造了一个廉洁奉公的工作氛围,令大家受益终生。
 对子刚的廉洁风范,王展意曾有一次别样的“零距离”体验。一次,王展意从广州去湛江,因为路程紧张,他特意跟随行的广东省交通厅领导说:“赶路要紧,路上你给我安排吃一顿面条就可以了,不要到宾馆去吃。”不料,这位厅领导大笑着说:“王副部长,你这样让我们为难呀。”随后,这位厅领导给王展意讲了一个小故事。不久前,子刚到湛江港,坚决不去宾馆吃饭,说到附近的交通局食堂下碗面条就可以。结果,等了很长时间面条还没端来。子刚说,怎么吃碗面条到现在还弄不好。后来,大家都笑了,告诉子刚,广东人很少吃面条,食堂里的大师傅费了好些时间才买到面条。一听这个,子刚也笑了,不好意思地表示,米饭也是可以的嘛。
 有一次,子刚带几个同事出差,接待方安排了一桌宴席。子刚一看,觉得有点铺张浪费,于是转身就走。但是,人家饭菜都弄好了,怎么办呢?事后,子刚将一桌饭菜钱平摊,跟他一块儿去的同事每人出了3块钱。要知道,那时候3块钱可不是个小数字,他们的工资一个月也就七八十块钱。后来,大家都开玩笑说,以后出差可别再跟子刚一起,搞不好吃餐饭就摊掉一天的工资。
刚之勤:
生命不息学习不止
 子刚卧室靠窗的一角,静静地立着一个他自制的读书架。木棍上斜着安块薄木板,木板上横拉着一根皮筋,书可以斜躺在木板上,高度及角度正好,很方便阅读。“这个是他自己捣鼓出来的。”尤文华说,看书是子刚最大的爱好。每天,他都会把自己做的读书架拿到光线好的窗台下,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书。
 晚年,子刚爱看文史类的书籍以及古今中外的人物传记,身体好的时候,每周都会去首都图书馆泡半天。他儿媳妇杨小英说,老人家经常托她在网上帮他订书。如果网上都买不到,那他还是不会放弃,会利用各种机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书。“他的离休工资用来买书的比较多,至于生活中要花什么钱,他压根就没这个概念。买书、读书,就是他天大的乐趣。”可以说,“活到老,学到老”在子刚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使80多岁时,子刚还在坚持学英语,一套《中国沿海港口》英文版资料从头翻到尾,书边都被磨破了。他说:“如果我不学习不看书,脑筋就要退化了。”同时,他还常对前来看望他的老友说,“你们也得学习”。
 其实,相比晚年,年轻时候的子刚对看书、学习的喜爱,完全可用“痴迷”来概括。尤文华告诉记者,子刚年轻的时候,不管有多忙多累,经常看书学习到深夜。“那个时候,他一般看的是关于港口建设方面的专业书籍和马列主义著作。”
 对父亲坚持不懈的学习态度,儿子李程甚至笑言,“像他那么学,再笨的人都能学成了。”说笑归说笑,但在李程的心里,他很佩服父亲的这种精神。“老爷子离休以后,我们之间的交流比以前多了很多。他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干什么事儿都特别能坚持。比如说学书法,几十年如一日。学外语也是这样,拿起来永远都在学。这点让我很佩服。”
 离休后,在交通战线上奋斗了一辈子的子刚,对交通系统发生的事情依然特别关心。“我们经常去他家陪他聊聊天,他非常喜欢听我们讲起咱们国家现在的港口建设情况。”叶汇、邹觉新说,子刚偶尔还会给他们提提建议,提醒搞港口建设务必要抓好工程质量,务必要注意安全。同样,子刚对党和国家大事的关注热情未减。即使是生病住院期间,孩子送饭过来时,也一定会给子刚带上当天的报纸。去年“七一”,就在去世前一个月,子刚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可他还是参加了河沿党支部的支部会。
 事实上,自打1986年离休后,无论河沿党支部开什么会,子刚从未缺席。一般情况下,支部大会3个月开一次,小组会基本上每个月一次。
 子刚曾经不止一次告诉河沿党支部的同志,“绝对不要总强调我的身体,无论如何我都要参加组织生活,这是一个共产党员最起码要做到的事”。
 小组会议论,子刚还会用自己切身的体会和心得给小组同志作辅导性发言。“他发言时有话则长,无话则短,绝不耗时间,比较简洁。”郭枫说,每次开支部大会和小组会,子刚都会提一些建设性的意见。有一次,在小组会上,他提出,在经济建设飞速发展的今天,更应该加强党的建设,突出党的核心领导作用。“他出口成章,我们当时听了很受教育。”陈瀛久、秦秀荣、赵锦文等支部同志很感谢子刚。
刚之柔:
“严”字背后蕴藏大爱
 子刚身材魁梧,脸庞棱角分明,十足一个硬汉形象。严肃认真、公私分明的工作作风更是其硬朗形象的最佳注解。但实际上,子刚不苟言笑的硬朗形象背后,蕴藏着关爱家人、关心同事的至柔之爱。
 1951年,正在北京人民医院工作的尤文华,成为抗美援朝志愿手术队的一名护士长,奔赴东北做后方支援。而此时,子刚正在天津新港工程局任助理军代表。两个此前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通过亲戚介绍开始通信,相恋相爱,并在一年后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新婚不久,子刚接到调令,要求立刻从天津动身到海南建港。为支持丈夫工作,尤文华辞去了喜爱的护士工作,一路相随到海南。
 子刚工作异常忙碌,从海南到湛江,从湛江到北京,从北京到宁波……他的足迹简直就是新中国港口建设发展的轨迹。夫妻俩一直聚少离多,但始终以书信往来寄托相思。1978年到1981年,子刚一直在宁波建北仑港,3年只回过两次远在北京的家。因为实在是太忙了,子刚连写信的时间都没有。但他又担心妻子在家挂念,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把宣传北仑建港情况的《北仑战报》按期寄给妻子。尤文华每次都会仔细看完,心也跟着飞到遥远的南方。
 就这样相濡以沫携手近60年,他们的爱情在交通人的颠簸生活中历练、闪光,也让身边人见证了他们不变的幸福。杨小英说:“我从来没见爸妈红过脸儿。两位老人经常一块下棋,下着下着,房间里就传出一阵笑声。”
 对自己的3个子女,子刚常觉愧疚,因为自己没照顾过他们的生活,也没为他们找工作提供任何方便。他始终认为,子女的路自然要靠他们自己来走。对子刚的苛刻,孩子们起初并不理解。但随着年龄的增大,他们逐渐理解到父亲的用心良苦。李程对记者说,现在想起父亲,常常想起他教育自己的场景,从不打骂,总是耐心劝说。
 与子刚同事过的下属,都领略过子刚的严格。工作要是没做好,子刚的批评肯定随后就到,不会客气。但就是这样一位“不留情面”的领导,所有与他共事过的同志,都很敬重他。因为,他们发自肺腑地感受到子刚对他们的栽培之情,更感受到深沉的爱。
 1980年春节前夕的一个晚上,子刚突然对埋头抄写文件的秘书司元政大声吩咐说:“小司,别抄了。快整理一下回北京去,抓住春节前几天的机会把北仑港最近的建设情况向部领导汇报一下。”
 司元政纳闷了,北仑的情况前几天子刚用电话向部里汇报过了呀。子刚一看司元政迷茫的表情,登时明白了。他抓了一下头皮,原地转了个圈,随手打开文件柜,拿出一个文件,稍稍翻了翻,放在司元政面前,说:“你把这些文件给部里送过去。”司元政接过文件,也翻了一翻,越发迷茫了。他轻声说:“总指挥,这……这个文件也不急啊。”
 “叫你送你就送哦,哪这么啰嗦!”子刚的声调高了起来。司元政只得点头答应,一转身,不远处的收发员“扑哧”一声笑了,说:“你真笨啊,总指挥这是照顾你,让你赶紧回北京与新婚妻子团聚哟。”司元政一听,恍然大悟。
  事实上,北仑建港那几年,每年过年子刚从不回家,但他总想办法把身边的一些同事赶回家去。他自己呢,则守在指挥部值班,处理日常事务。子刚离休后,对自己以前的同事或熟人都很关注。1997年,为迎香港回归,时任东河沿居委会主任的秦秀荣到子刚家邀请他参加居委会组织的庆祝会,子刚爽快地答应了,并提前到会,群众非常高兴。最近几年,我国遭遇几次灾情,子刚带着老伴积极捐款。“他每次都是我们河沿党支部捐款数额最高的一位。”郭枫、刘红艳等人都说,子刚副部长其实是一副热心肠。
 子刚,就是这样,心里其实时刻都装着他人。只是,他把这份关爱藏在严肃的外表之下。他的心中,怀有大爱。这份爱,是一个共产党员甘愿为人民奉献一切的真情流露,更是一个共产党员关注天下苍生的博爱情怀。
 记住子刚。记住他那铿锵有力的名字。让我们一起从他对党的无限信仰之中感受灵魂的升华。
                                                                                                                             
                                                                                                                                                                         
                                                        原载于《中国交通报》2012年11月13日8版